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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叁】关于母亲的一些日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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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8-16 15:0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存知 于 2018-8-16 15:09 编辑


    那些年,母亲受的累和胃病一样,只等发作了别人才知道。除了写不完的作业和不会做的习题,最让我束手无策的是她的胃病。她肠胃不好,经常发作,几年来不见好转,我那时想能帮她分担一些她的苦就好了,但苦痛却只盯着她一个人折磨。有一段时间她开始吃一些中成药,渐渐起了作用,没过多久,听说药厂的人要拍宣传片,她毫不犹豫地报名参与,一共三个人,包括她。轮到她说自己肠胃病的经历时,却呜呜地哭了出来,我在院子里不敢去客厅看她,哭声断断续续传进我的耳朵里,其他人却都面带微笑,,都认为没必要这样认真…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我知道,她是被肠胃病折磨地实在走投无路了,才一下子没忍住,她的哭声中不止包含着病痛……却只有我听得出来。


    苞谷(玉米)收获的季节,也是团圆的季节。平日里母亲除了洗衣煮饭还要包揽所有杂活,她和我两个人守家。直到一车车苞谷从地里拉回来,在院子里堆起一座座小山,父亲、姐姐、爷爷、奶奶都一下子团聚在院子里,每人(除了我)都分到一座“小山”。开始剥苞谷,苞谷山还未见小,身边就又多了一座苞谷叶堆起的小山,每次她都把我从苞谷叶里“拯救”出来,我就又钻了进去……整整一下午,一家人聊着天剥苞谷,并不单调乏味。到时间了她就开始生火煮饭,遗憾的是这种团圆饭一年之中并不常见,往往是我和她吃饭的时间多,她和我们吃饭的时间少。


    从故乡到他乡,是母亲和我相依为命的一些日子。她带着我离开家,远离故乡是在一个夜晚,头顶着月光,来不及和我的小伙伴们告别,甚至无法在黑夜里再看老房子最后一眼,就要匆匆离开。我问她要去哪,她说去外面,我当时并不知道外面有多大,有多远,以为很快就会回来。另外我因深夜被她叫醒所以困得不行,她并未和我说很多的话,只是和我形影不离,挤在昏暗的车厢里,我在她的怀抱中打瞌睡……那一夜走得实在匆忙,我和她都来不及伤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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